「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安東尼奧尼的電影裡,真正緊扣人心的始終與因果關係、結局真相無關,與其說安東尼奧尼不在意傳統敘事的戲劇起伏,不如說他早已超越了這一切,以他獨特而銳利的視野,為當代文明的失落與永恆普世的人生茫然做出總結。安東尼奧尼的每一部電影,都是一個偉大作者的風格證明。」-- 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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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蔡瑋
米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1912-2007)【情事】(L'Avventura,1960)
教堂頂樓一條條橫陳綁縛的粗繩索,可以是視覺同心理的阻礙,可以把玩,可以纏繞,這裡是求婚的場景,女主人翁不敢答應,一不小心牽引了繩子,鐘聲大作,遠處教堂跟著回應,再如海島上怪石嶙峋,沒來由海濤沖上岩岸發出一聲巨響,不然就是狗豚大小的滾石跌跌撞撞一路墜下懸崖驚心動魄,這裏上演的是女主人翁好友安娜失蹤、眾人淹留找尋的戲碼,可看出作者對場景運用的精密設計與技巧;
前半部人物動線縱橫交錯且都是令人難以消受的銳角,後半段愛情在滋長,尖銳的角度消失,重疊、或者變成圓滑的弧線,觀者的情緒感受又一翻更新;
總是時尚穿著的男女在遊艇,海灣,旅行中的火車車廂,更多的特色小鎮、別墅、飯店,尋人的公路電影模式串起美輪美奐的旅遊景點;
女主角的表情略顯遲疑,但拇指快速撥弄中指上的戒指,洩漏了內心的衝突與矛盾,顯然平面表情的美是種迷惘的煙霧,令人驚艷的肢體語言;
片頭的撥弦樂音,節奏懸念而挑逗、詼諧,輾轉反覆,在高潮附近又再次出現,連續劇主題曲式的應用,意思到了卻不到洗腦的程度,再有就是單簧管或沉重、或陰鬱、或煎熬的音樂表情,用來烘托情境或襯托人物心境,此外幾乎不具備其他配樂,情境中的樂音有繁弦的重奏呼應飯店大廳內的眾生喧嘩與熱絡氣氛,又如甜蜜的飯店內臥房傳來俗爛的情歌,作品中對音樂的敏銳感性與用心大致如此;
愛情是種漂浮,旅行是種漂浮,漂浮的對面是沉重,愛不能遂其所欲是沉重,生命失蹤是沉重,快樂是漂浮,嚴肅是沉重,故事開頭,安娜的愛欲糾纏是漂浮中的沉重,一心想找出失蹤的安娜的女主人翁,因為道義拒絕前者男友的求愛,但在公主貴族的府邸面對瑰麗浪漫的生活情調心情逐漸紓解,一路同男人尋友,愛情的甜蜜逐漸滲入…,若猜測不錯,全篇表現的主旨就在於看似空洞的漂浮逸樂中的沉重回眸,無怪乎男人被抓到徹夜不歸竟然是在大廳的一角與邂逅的女子纏綿結果竟是因為生命無法自主的沉重(真愛降臨)而哭泣,此時女主人翁掙扎中做出肢體的撫慰,音樂又響起陰鬱、失歡的氛圍,此時的背景也具有強烈的暗示性,一半是目光無法逃避的巨壁,一面是無限開闊的海景,如此成立一種戀愛風情的慧黠表述,甚且,假借戀愛物語對到處充斥的浮泛幸福氛圍下、人的靈魂狀態的深沉省思;以上是觀後全部想說的(1960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2012義大利經典大師系列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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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1912-2007)紅色沙漠(Il Deserto rosso (1964)
撰文/蔡瑋
片首工廠單調的敲擊聲被引用為樂句的單音發展成女聲的肉音樂曲集詭異、沉鬱於一爐,之後除了單調的汽笛聲之外,幾乎無任何配樂;現場的聲響幾抽離掉大半只剩下戲劇表現所需的音效,對白也疑似全部是事後配音,從聲部的表現,感覺是靜謐的腦中世界,抽離現實與生活;
影像大至區分失焦的望遠鏡頭(純粹製造被物體圍繞的氛圍)、無景深且扁平似一幅圖畫的望遠人物特寫(好似刀切殺出空間的幻覺)、人物運動方向強烈的大遠景構圖(史詩氣氛與浩大場面的戲劇癮頭),共同構成影像敘事的舞台,三者並無統協的觀點,空間感時而強烈,時而壓縮夢幻抑鬱,彷彿在現實與想像中浮沉穿梭(淡水上水下涇渭分明);
並無明顯的情節脈絡,結構上可辨認的是同一群人在某個相近時間點可能現身的幾個不同場合,統一的原則或許只是導演心中的一句話,或一則小故事,如女主人翁對下肢突告失去知覺的男孩所說的海灘上無憂少女的故事,她自從見到大船駛近又離去,錯過了上船的機會,周圍自此湧出不明來源的聲音,這故事輪廓又再度在高潮中出現,情緒失控的女主人翁見到港口的船舶失神的想做一名遠揚的乘客但自己也認知到此舉的抽離現實,大船的靠岸又重複出現在男女在港邊小屋中的調情派對,與小孩佯病的臥室窗口;作為誘惑的象徵,大船的去來,又如同實業家計劃將旗下龐大的廠房出口到南美處女地,因此,又有將工業發展當作天堂幻影的意味—開首女主人翁見到核能電廠邊遭到污染的荒地伴隨的是腹中的強烈飢餓感暗示一種內中強烈的空虛感;
時尚穿著的俊男美女出現在 落差極大的污穢大地、冰冷巨大的機械廠房、陳舊狹小的港邊小屋、雷達站巨大洗鍊猶如鋼線裝置藝術的整排天線間、充滿鋼條與管線的海上平台等,此種手法乎是先決的視覺與氛圍元素被剛性的執行著;對白的風格抽離現實生活經驗,不同人的對話似時時刻刻在做無效率的內在溝通;演員的個性化演出似乎遭到莫大的壓抑;演出的空間存在於拍片現場的怯生生與滿腦子的劇中人物的想像的猶豫不決中定調--演員是否遭到空前的災難?往前塑造人物歷史是死巷,大膽向前瞻望又恐過度煽情偏離作者所設定的氣氛基調,一種肉傀儡的盡興演出?
女主人翁出軌的床戲極其破碎崩壞,但也具備通俗的消費娛樂效果--一種費力與票房妥協的手筆?又或者無法滿足靈魂空虛的外遇情事,正猶如工業化、現代化與當代人的遭遇同樣 無法使後者獲得人性需求的圓滿(女主人翁的外遇對象是同情左派的實業家兼整廠輸出的工業家),一種雙贏的創意出產?!結尾女主人翁彷彿恢復正常神智,一種合乎普羅觀眾願望樣式的結局?但這場中母子的對話,再度替空污與自然詭異的相融景象售出挖掘主題的線索—現代化工業化環境下生靈只得自行退讓自求多服如同適應空污的飛鳥;
彷彿受到環境惡待的孩子提出無力的陳述,孩子純真心智狀態的極度譽揚,一種辨識作者筆觸的特徵(?);集合環保、工業化污染、現代化、俊男美女、調情外遇、舞台感十足的空間運用,與此同樣重要的是政治與界定歷史座標的事件闕如,即使運用本地人物、背景重拍本片,也一樣能成功套用上述所有的元素,一種作者特有的敘事框架,超越時空乎?妥協乎?掙扎求生乎?-- 在意識型態對立與普羅大眾娛樂需求間(威尼斯影展金獅獎,1964。義大利經典大師系列影展,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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