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
Break time.jpg  
有的電影看完讓你感覺爽爽的很過癮,但是看過就看過了,不會去回味,看這種電影,就純粹是休息或者享受,享受聲光變幻的異類世界,比如《哈比人》和《變形金剛》;有的看完你會感覺心裡悶悶的,似乎電影中有一些什麼打動了你很久沒有觸動的內心世界的一個角落,又或者是整部電影的氣氛讓你無法振作,但是又無法忘懷,這樣的電影引導觀眾展開一場內心的審視,審視生活,審視世界,審視自己,比如韓國的《母親》,比如最近上映的中國導演婁燁的《推拿》。我必須說,做為一個電影迷,我比較常看的就是那種看完後感覺爽爽的電影,偶然才會去看看會令你看完後心情悶悶的電影。這是當然啊,誰會願意花錢買票,讓自己心情悶悶的呢?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_DSF7769.5.235.1440+
一種迫近的暴力,如愛。
不是愛,只是那麼像愛。看完婁燁的電影《推拿》,我急急找出畢飛宇的原著小說來讀。讀完小說,又急急把電影再看了一次。急是因為,我難以承受。更不願淡忘。
他們的激情和悲鳴,他們的所有,都在臉上。粗野的喘息、失序眨動的雙眼、扭結的臉部肌肉……,電影常用特寫鏡頭,捕捉他們的臉。因為目盲,他們用耳朵估量動靜的方位和距離,不懂得修飾自己的表情,不懂得藏。所以那張臉,時時在探看,時時在表露。他們目盲,卻有張窺視的臉。鼓脹地向外看,那臉成了性器,直直突露欲望。看不見,便不知收起侵犯的氣息。歪斜在臉上,真實就在歪斜之中。太坦白了的一張張臉孔,我難以承受。
電影有一幕,風鈴在響,有人在窗邊擁吻,臉色紅暈;有人眼珠在轉;有人諦聽風鈴;有人還沒嚥下一瓣橘子又在口中塞入另一瓣,邊吃邊哭……,他們同在一個房間,沒人承接彼此,一切悄無聲息卻又充滿孤獨的摩擦躁動。慾望流淌,神鬼對坐,最日常的生活潛伏了最洶湧的暗潮。窺視的臉,看不見彼此,而陷入愛戀的命運,牢牢盤結彼此。那些最安靜的時刻,就是最暴力的時刻。
電影給的迫近感、黏膩感、鄙烈感,在原著小說裡其實很遠很淡,因為電影透過鏡頭的晃動和劇情的架構,營造了人與人的緊繃關係和情愛糾葛。從電影和小說的首尾來看各自的企圖就很清楚,前者呈現個體的孤獨與愛,後者描寫孤獨的群體和他們身處的社會脈絡。相比於人心的異動,小說更戮力刻劃的是時代的變動,突顯這些活著的盲人有著什麼樣的身世和歷史,他們的個體命運又如何遭到集體歷史的宰制與吞噬。如果,電影是在說愛情推動了個人的命運,那麼,小說則是在寫集體的命運腐蝕了愛情。
電影中那如愛的暴力,並非鏡頭模擬盲人的模糊視域,而是人臉後一片模糊的近距淺焦攝影,在鏡次轉換間,展現同一張臉的後方,就是白日與黑夜、一日與另一日的遞進。彷彿對他們來說,外頭的世界如何轉變都沒有分別。一轉頭就是日夜,就是無盡的日日夜夜。唯有此刻,他們存在此刻。日夜沒有意義。就像畢飛宇在小說裡寫的,「天從來就沒有亮過,反過來說,天從來就沒有黑過。」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Sha Fuming _ Du Hong.jpg  
去年,金馬獎初審評審未能提名《推拿》的秦昊入圍男主角,金馬獎決審評審卻把最佳新人獎頒給了《推拿》的張磊,前者是失明;後者則是失察了。
《推拿》的張磊應否得獎?只有看過全部作品的評審們可以仲裁。但是張磊該得什麼獎?卻是看過《推拿》的觀眾可以一起討論的話題。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_WSY9433.JPG  
在奧斯卡前夕,大家推崇著「鳥人」神乎奇技的場面調度,擁抱著「年少時代」以歲月換取生命最真實變幻的不可取代。幸好,我們還有形式與內容等量齊觀的「推拿」在此時上片,足證華語電影毫不遜色的創作能量。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Doc Wang _ Kong kissing.jpg  
圖:帶著種種困境,《推拿》順利在今年(2014)推向柏林,讓更多觀眾了解這麼一部帶著誠意和人性試探的電影。
文│Ju Chung 【本文已同步新增至遠見雜誌生活情報專欄】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0409569_10152670030456939_4588216548697201068_n
 

   BY  ON 2015-01-22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Break time.jpg  
剛看完《推拿》,心裡很激動。婁燁原來是在跟社會主義說再見。
一、小說早買了,但忍著先不敢看,也沒看過電視劇版,就是為了先看大銀幕。如今在完全沒查劇情毫無防備之下看了電影,太喜歡了。《推拿》應該是婁燁最成熟格局最大的作品,超越了《頤和園》。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_WSY7163 (2)  
人的世界其實有三個,現實世界,文藝世界,再就是內心世界。

這部影片贏在了起點——回歸最簡單的主題,描述最普通的盲者生活。有光、有冷暖、有煙火氣,有市井人生。

內心世界

現實和文藝是兩個平行的世界,內心就在這條界線上。它小而堅固,維繫著另外兩個廣闊的世界。
小馬一線是個完整的故事線。他的主觀視角,攝影機給到的拍攝視角是一個粗糙的,失焦的,魔幻的,類似膠片的原始質感,它不僅是模仿小馬的瞳孔,也是他內心的視覺外化……。鏡頭都是從轟鳴的混亂感到溫暖的一絲光亮,這都是內心世界的門開了。
小孔的眼淚、沉默和委屈,在雨天夢囈般喃語「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盡頭啊」;小馬對「嫂子」氣味的迷戀,以及…跟小蠻的溫情「對視」;都紅坐在小馬身邊的長椅子上那段經典的獨白……而在視窗沉默獨坐的沙復明聽到這段話時觸動風鈴,讓都紅發現了他的存在。這些內心世界的演繹,分寸感極好。
「對於這個世界,我們不比盲人知道的更多,我們也不一定比別人主流,命運是看不見的,所以盲人比明眼人更瞭解這個世界」,婁燁最終想說的,是這樣一句話。
現實世界

這部電影隨著秦昊扮演的按摩院沙老闆的相親而展開,荒誕的舞廳開場,首先面對的是他作為一個先天性盲人,但對於生活中各種美好的追求卻從未放棄。在現實生活裡,沙復明喜歡海子的詩,打領帶、注意髮型和裝扮,勇於追求正常姑娘,他想要擺脫一下盲人的世界,最後屢遭現實歧視;緊接著王大夫、小孔和小馬,這幾位盲人的出現,故事繼續鋪開:一方面,沙老闆要調和整個推拿院裡盲人們的明爭暗鬥;另一方面,青春期的小馬,因為自己的失明而易怒、躁動,具有暴虐的一面;王大夫活的最辛苦最現實,他拼命賺錢,籌劃結婚,組織家庭,自立門戶,卻接連遭遇現實的打擊,飆血還債,手足涼薄……。
《推拿》某些時候,是冷峻而詭秘的。在幾個小小的房間裡,有矛盾、有金錢、有欲望……這個時刻,你幾乎敢忘卻,婁燁描述的是盲人生活。
文藝世界

語言停止的地方,就是音樂。而在語言中,詩歌是光斑。猶如音樂……。
「……那愛情就像物質一樣無言、永恆/詩人卻一個個碰得傷痕纍纍……」
婁燁的文藝之光一直籠罩在影片之中。
他的影片是普世的,溫存、傷感、隔閡、憤怒、敏感、沉默。擺脫不了的是關於愛的永恆命題。他對廣場舞、洗頭房、小飯館的熱愛,以及對雨天陰鬱的迷戀,以及氣味的彌漫、光斑的影調,成為他影片的文藝註腳。他講述刺眼的陽光、講陰影、講失去、講深藏的愛,講那些被控制但最終會釋放出來的情感。這些折射出來的愛的光景,其實可以在任何文化、任何國度的人身上找到。……

Flashforwar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